十年前住在纽约时,我常去位于上东区第四大道(East 4th)和鲍厄里街拐角处的鲍厄里酒吧(The Bowery Bar)。在这个雅致的地方,你能看到一处用玻璃围墙隔出的花园。还有那些瘦削的有钱女孩,她们和东村(East Village)来的一众粗犷人群密集一堂,摩肩擦背。这间酒吧的主顾当中,包括那些艺术家,以及脚着“暇步士”(Hush Puppy)鞋的孩子们。感谢马尔科姆?格拉德威尔(Malcolm Gladwell)那本名为《引爆点》(Tipping Point)的畅销书,这些人的声名因此而得以不朽。当年的格拉德威尔成日混迹于一帮瘾君子和无业游民们当中,并和他们一样,租住着鲍厄里和邻近街道的房子。当时,在这个破败不堪的都市角落,这间酒吧就像是一座灯塔,闪耀着魅力之光。往昔的风光,如今已不复存在,现在就连店面也更名为鲍厄里烧烤酒吧(B Bar and Grill)了。这个旧游之地的家门口,已经迎来了一些时尚的新伙伴,其中就有一家顶尖级的酒店。 这个地区的行情日趋上涨。上个月又有一座七层楼的建筑在鲍厄里235号亮相。这座像是一堆铝材格栅火柴盒似的建筑,就是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(New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)。这座博物馆的启用,可以说是纽约市的一项重头戏。它不仅是建筑上的里程碑,更是内城艺术景观的展示。某一种没有被金钱彻底淹没的东西。 负责博物馆设计工作的是日本建筑公司SANAA事务所。SANAA推崇鲍厄里的文化渊源,并且通过暴露的内衍梁和水泥地板,添加了工业时代的痕迹。同样,这个地区新建的鲍厄里酒店(The Bowery)也是在四面空阔且完工殆半的一片公寓群当中选址,还在7月份开设了一间餐馆。一切的发展,已决定了这个地段上升的人气。 纽约破败的“顶级酒店” 在审美和服务方式这两个层面上,鲍厄里酒店都成功地保留了与历史的沟通,那一段都市当中的历史,那一片曾经破败的地区。这是鲍厄里酒店的神来之笔,它诉诸于一种饱满的波希米亚风格套路,那是布商街(Mercer)这些地方所无从企及的形式。纽约城里那种可怕的竞争,那种几乎每月一次的改头换面,统统都会被抛在脑后。因为鲍厄里酒店并不打算扮演咄咄逼人的现代化代表,虽然老板厄里克 古德(Eric Goode) 和西恩 麦克弗森(Sean MacPherson)也曾在餐饮业和精品酒店(boutique hotel)里历练过。这两个人是海洋酒店(Maritime Hotel)背后的合伙人。他们最近的一次活动,是与《名利场》杂志(Vanity Fair)的编辑格莱登 卡特(Graydon Carter)一道翻修了韦弗利酒店(Waverly Inn)。 鲍厄里酒店面临的是一种良性竞争。2004年时,甘斯沃尔特酒店(Gansevoort)开始着手攫取较为时尚的市中心酒店业市场。当时它在新兴的肉库区(Meatpacking District)开了一家内部装修男性化并呈现出巧克力色的日式餐厅。格拉梅西公园酒店(Gramery Park)则在2006年夏天开张,由画家和电影人朱利安 施纳贝尔(Julian Schnabel)负责设计。酒店的内部装修因此而回归到一种更为家常和波希米亚式的风格。这种风格曾经遍布那些艺术家们聚集的街区。格拉梅西和鲍厄里在设计上自然有所关联。它们同样都产生出一种舒适感和折衷感。鲍厄里给人的感觉更为颓旧,而施纳贝尔设计的氛围则更为富丽,内部装修也更为细致,到处都充斥着艳丽的红、绿色丝绒。两家酒店里都有一个大壁炉的设计。但鲍厄里的设计师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劫掠过老祖母开设的猎人小屋,起居室里有鹿角、混合皮椅,还有奥沙克(Oushak)地毯。而施纳贝尔的设计,看上去就像是去涂鸦大师让-米歇尔 巴斯奎特(Jean-Michel Basquiat )那里寻找来的灵感。 |




